3輪迴現象探討(一)

 值得「傾聽」的理論

無庸置疑的,「輪迴」是死後生命能繼續存在的重要證據,因為人如果死後不存在著什麼「東西」,那麼就無法去「輪迴」了!

法國著名的哲學家伏爾泰(Voltaire)曾經說過︰

「出生兩次,其實並不比出生一次更令人驚訝!」

但對於唯物論者,或信仰西方一神教的人來說,他們可能並不同意此種看法,因為根據教義,上帝「創造」一個全新的靈魂給每一個新生的嬰兒,此種說法,對於一些較會思想的人,尤其是部份哲學家來說,不僅說服力低,而且頗多漏洞。

姑且不論「創造」是否可能的問題,他們都會浮現一個問題︰「如果有靈魂的存在,那麼舊靈魂到那裏去了?」或者是︰「上帝  為何無來由的創造出無辜的新靈魂,讓他們到人間受苦(或享福),然後事不關己的賞罰他們上天堂,或懲罰他們下地獄受審判?難道,靈魂的被創造,就是這些新靈魂的原罪?」

很多哲學家都不相信這種缺乏說服力的「假設」,叔本華(Schopenhauer)就是其中的一個,他說︰「如果誰相信︰人的出生,是他的開始的話,那麼,他也必須去相信︰人的死亡,就是他的結束!」

哲學家休謨( Hume)也認為,如果「靈魂」確實存在與不朽的話,那麼,在有關「靈魂」的理論中,「輪迴」的說法就是唯一值得哲學家去「傾聽」(hearken to)的那種體系了!

 現在,也讓我們一起來「傾聽」有關輪迴的說法。

   知道前世的方法

要知道一個人是否有「輪迴」,首先必須「知道」一個人是不是有「前世」的存在,如果能確實證實一個人的「前世」,那麼,自然也就證實了一個人的「輪迴」,而知道「前世」的方法似乎不少,有的模糊隱約,有的明確清晢,有的是自發性的「自知」,有的是因某種緣故或藉由某種方法而被「告知」,在諸多知道「前世」的方法中,大約可以歸納出幾項︰一、大師的告知。二、藉由夢回溯前世。三、藉由催眠回溯前世。四、清醒時自發的回溯前世。

   大師的告知

就像滿街都存在的「算命大師」一樣,台灣也到處存在著能夠通靈告訴別人「前世」和「三世因果」的大師們,只是有趣的是,如果這些大師所說的都是事實的話(而這些也是顧客希望「是」的身份),那麼台北街頭,將到處充斥著有著顯赫身世,像唐伯虎、楊貴妃或者王公貴族之類的人們!

而更有趣的是,如果你去請教同一個「大師」,他可能每次都會告訴你不同的前世,或如果你去請教不同的「大師」,而這些不同的大師,可能也會告訴你不同樣的前世,往好處想,會認為他們很有默契的在敘述你不同時代的前世,但如果他們對你的同一世,有著各自不同的說辭,並且他們都信誓旦旦的強調自己的「正確」,那麼,這也不是太令人訝異的事了。

當然,我們也不否認,確實有某些「大師」能湊巧的說對,或「有時」能說對,但絕對可以肯定的是,在這些滿街都是的「大師」中,在他們自信滿滿的自誇中,絕大部份,不只在欺騙他們的顧客,也在欺騙他們自己!

   藉由夢回溯前世

藉由夢似乎也可回溯前世,許多人常常夢見他們置身於一個奇怪的地方,穿著不同時代的衣服,而這些夢常常是重覆或是連續的出現,每一次作夢,其故事情節好像是一個「整體夢」的一部份或連續,就好像連續劇的情節一樣,而這種夢和普通夢不一樣,非常的清楚生動,其清晢程度就有如意識清醒般所發生一樣的真實。

大部份有這種經驗的人通常從小就開始作這種夢,而總是在某種有如夢魘般的驚嚇情節中醒來,而後此種情節常常出現,久而久之,就變成一種揮之不去的記憶。

   保羅的前世夢

有一個十六歲叫保羅的英國小男孩,他時常做一系列非常鮮明生動的夢,他夢見他死在一次戰役中,但那時的「他」,並不是現在的他,而是一名叫「卡爾」的德國士兵,他說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他夢見在一九四四年十月二十三日的那天,他在波蘭的一場戰役中,被俄軍陣營的機關槍打死,那個重覆出現的夢非常清晢生動,就有如他親身置身戰場中,去經歷戰場所發生的一切。

保羅在小時候就顯示出對玩具士兵的愛好,但這似乎也沒什麼值得訝異,因為絕大部份的小男生都喜歡類似的玩具,只不過保羅似乎有個奇怪的僻好,他總是不喜歡英國或美國的士兵,而總是特別喜歡德國的士兵玩具。

保羅的「前世夢」,並沒有得到證實,因為連他也沒有去查證是否有一個叫「卡爾」的德國士兵死於一九四四年十月二十三日,但奇怪的是,保羅在夢中所見德國士兵的穿著,似乎不像是一般在電視電影裏,所常看到的那種標準灰色制服和長統靴的裝扮,而是一種特殊綠色的服裝。

事後經查證,保羅的說法是正確的,因為在大戰末期,德軍已露窘態,兵力不足,因此就大量徵調一些少年人和上了年紀的人到前線參戰,但標準軍服趕製不及,部份的就以綠色的軍服代替,而正巧在一九四四年晚期,奉調到波蘭作戰的士兵就是穿著這種綠色的制服。

   愛麗絲的夢魘

有一個叫愛麗絲的美國女孩,從孩童時起,就經常被一個鮮明重覆的夢魘所驚醒,而夢中的情節似乎總是一成不變的出現。

在夢中,她是一個已婚的成年婦女,穿著一襲及膝長的服裝,旁邊總跟著一個似乎是她女兒的少女,母女倆寧靜的沿著一條小路行走,那是黃昏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到地平線了,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從四周響起,她感覺整個天地彷彿都要崩塌了,而在這個時候,愛麗絲總是尖叫著從夢中醒過來。

當小時候夢醒時,愛麗絲總試圖要告訴她母親,她真的「經歷」過夢中所發生的情景,但母親總是安慰她說,那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並不是真的,後來漸漸的,愛麗絲就放棄不再說服她母親,但她相信,夢中的情景她一定曾經經歷過,這個「夢魘」不斷的在夢中出現,直到她長大後,出現的頻率才持續的減少。

當愛麗絲長大後,有一天她終於確定了她在夢中所穿的及膝長袍,就是一般傳統印度婦女所穿的服裝,而這也符合了,為什麼印度對她來說,一直有一股神祕強烈的吸引力的緣故。

後來在一部影片中,她對影片中所描述的,關於印度西北部一個叫「達傑林」( Darjeeling )地區的情景,有著非常強烈的「似曾相識」( deja vu )的感覺,這種強烈莫名的感覺,激起她去閱讀大量有關「達傑林」地區報導的興趣。

令她訝異的是,由資料得知,在一八九○到一九二○年期間,「達傑林」地區曾經發生 過數次大規模地層下陷的災難,這個發現,讓愛麗絲更加確信,她的「前世」就是夢中不時出現的印度婦人,而這印度婦人和她的女兒,在某次黃昏發生的地層下陷災難中,不幸慘遭活埋而喪生。

   常被抓頭髮的瑪麗

也有一個叫瑪麗的美國少女,從小開始,也經常出現令她驚恐莫名的夢魘。

在夢中,她是一個年輕的少女,總置身於類似美國白人在西部拓荒的時代,當在一次印地安人的突擊事件中,瑪麗總夢見被一個印地安人追趕著,這個被追趕的夢,就像前述的例子一樣,不只非常的鮮明生動,而且有如親臨其境。

瑪麗被印地安人追趕的夢,總是沒有一次「演完」,在有些夢中,她只是一直被印地安人追趕著,而在有些夢中,她則是被印地安人追趕上抓住了,而印地安人總是從後面扯住她的頭髮,當在這個節骨眼上,瑪麗總會驚叫著醒過來,跟她母親說︰「媽,他們又在扯我的捲髮了!」而事實上,瑪麗的頭髮是直的,顯然的,她在夢中的身份是捲髮的。

雖然瑪麗的夢生動且鮮明活潑,但瑪麗並沒有將這些夢和「前世」做太多有關的聯想,直到有一次,她因某種機緣到西維吉尼亞州去訪問她祖先在十八世紀曾住過的地方,在瑪麗訪問這個地方前,她從來不知道有關這個地方或她祖先的任何事。

等她到達這個地方後,她發現屬於她祖先產地,一個被當地人叫「伯恩特小屋」(Burnt Cabin ,直譯為被燒毀的小屋)的地方,就是因在一次印地安人突襲事件中被燒毀後而命名的。

根據歷史記載,維吉尼亞州最後一次印地安人突襲事件約發生在一七六四年左右,而根據「伯恩特小屋」地區的擁有者,也是瑪麗遠房的一個表兄說,在一七五○年左右,「伯恩特小屋」地區確實曾發生過印地安人襲擊燒屋事件,這個地方也因此而被命名為「被燒毀的小屋」。

雖然瑪麗並沒有提供足夠的訊息,來證實她可能的「前世」身份,但依據史實,確實有無法排除的可能性!

所有這些「鮮明生動」且一再「重覆出現」的「前世夢」,似乎都「暗示」了導源於對前世的「真實回憶」,但因絕大部份的「前世夢」,都缺乏提供足以「證實」的訊息或線索,所以仍然不能當作是「前世」的任何證明或證據,充其量只能說是一種「可能」的訊息而已!

但應該警愓的是,有這些所謂「前世夢」的人們,不可太過度的把這些夢當真,因為人的潛意識非常複雜,常會將一些被我們壓抑且不自覺的情緒,或將一些我們從其他管道得到,但被我們遺忘的訊息,以一種偽裝或扭曲的變貌形式在夢中出現。

如果不知道潛意識和夢的複雜性,而頻頻根據夢中的內容「暗示」自己是某某或某種的身份,如此一來,非常容易受自我暗示的潛意識,就愈容易以符合自己暗示的方式,來「扮演」或導演夢中的情節,到那時,所顯示的,將不是什麼「前世」的可能性,而只是自己在欺騙自己的一種遊戲而已了!

   藉由催眠回溯前世

經由一些書籍和傳播媒體的推動下,有愈來愈多的人相信,藉由催眠可以探知被我們所遺忘的記憶,甚或是所謂的「前世」記憶,但如果我們深入去探討催眠的真相,那麼會發現,催眠的效果並非如我們所想像的那樣值得深信!

根據專家的研究顯示,在催眠狀態,一個人確實可以比在清醒狀態時,回憶起更多被遺忘的訊息,但在催眠狀態,一個人也確實比在清醒狀態時,「回憶」起更多錯誤的訊息。

當一個人在進入催眠狀態時,他顯現出驚人的心智集中心量,他似乎可以進入心靈隱密塵封的角落,去探尋早已被我們所遺忘的瑣碎往事,例如可以回憶起當時讀小學一年級時的學號、座位號碼、隔壁座位同學的姓名,或是某年某月某日一些極其細微的小事,這些事實,證實了催眠有時確可以打開被我們塵封的往事。

   催眠的陷阱

但當一般人(或有些學者)迷惑在催眠的神祕力量時,卻往往忘記了一件可能更重要的事實,那就是, 當一個人在進入高度催眠狀態時,他也變得特別容易受外來的刺激或暗示所影響!

尤其當一個人去找催眠師時,他總特別容易或喜歡被「暗示」而進入催眠狀態,而一個催眠師,他當然也更樂易給人們以「暗示」,而讓他們趕快進入他要的催眠狀態,由於雙方都有這種意願上的傾向,所以常常就雙雙落入催眠的「陷阱」而不自知。

催眠是一種「意識的轉變狀態」,被催眠的人在此種心理轉變狀態,心靈上是一種近乎「無主」的狀態,他變得「無力」去抵抗,或根本「不想」去抵抗催眠者的命令,而任隨催眠者的指示,帶領他到催眠者想要他去,或他自己因受「暗示」也想要去的地方或狀態,因此,在此種心理狀態下,被催眠者的心靈,就具有非常高度的「可暗示性」,即使是催眠者非常輕微的「提示」或「線索」,都會讓被催眠者起很大的生理或心理的反應。

例如催眠者給被催眠者一個暗示說︰「你現在不會游泳,被丟入水中了」,被催眠者接到這個「指示」後,立刻就做出手舞足蹈在水中浮沈樣,並且感覺極度的恐慌,而且呼吸急促困難,就好像他真的被投入水中,面臨被溺斃的情況一樣,當催眠者再下指示說︰「救生圈就在你前面,趕快抓住」,被催眠者聽到了,即刻「抓住」這個虛幻的救生圈,而且露出劫難餘生的欣悅解脫感,被催眠狀態的「可暗示性」,由此可見一斑!

當催眠者告訴(或暗示)被催眠者,要他進入某種狀態或某個時期去回憶起某種狀況時,要是被催眠者無法進入此種狀態或狀況,或無法真實的回憶起什麼時,他也總是不負催眠者所望的,去「提供」(或不自覺的「虛擬」)一些並不怎麼真實的故事,來「迎合」或「安慰」催眠者,以期不讓催眠者失望,而被催眠者在此種心靈狀態下,根本無法也無能力,去認清什麼是真實的或是虛擬的故事!

被催眠者,總是儘可能的或不自覺的,去迎合或順從催眠者的指示,也儘可能的去符合自己的「期望」,尤其是在所謂的「前世」催眠裡,當催眠者暗示他說「你將回到出生以前的時期」,或「你將記起造成你頭痛或某種恐懼症的原因」時,被催眠者總是儘可能地想辦法進入此種狀況,以符合雙方的「期望」,當有時無法回到某個時期,或無法找到某個致病的原因時,被催眠者也總是能夠從現世生活的體材中,去「塑造」一個「好像有理」的所謂前世生活或致病的原因,來符合自己和催眠者的「期望」,即使他自己並沒有真的意識到這種「虛擬性」!

   隱藏性記憶

在很多並不真實的「前世」回憶中,這些虛擬的前世回憶內容,其體材,大部份都是來自被催眠者久已遺忘的「隱藏性記憶」( Cryptomnesia )內容。

在一九四○年代,有現代神經科學之父稱譽的潘飛德博士( Dr.Wilder Penfield ),就曾經做了一個令人震驚的實驗,他對一個局部麻醉,還有清醒意識的病人做腦部手術,潘飛德以極輕的微電極去刺激病人腦部的某個部位,結果讓他感到驚訝的是,病人好像突然打開了某個祕密的閘門一樣,經歷和傾洩出一些被塵封已久的往事,並且有如身歷其境般的真實。

這個實驗證實了我們每個人「隱藏性記憶」的可能,我們可能從書本、電影、電視或別人不經意的談話中,獲得一些訊息來源,我們在當時可能很快就忘記了,而且事後也不再記起這些曾經聽過、或驚鴻一瞥過的訊息,但在我們的潛意識或腦海裏,這些被意識「忘記」的訊息,卻被絲毫不遺的「記錄」了下來。

當我們進入催眠或某種的精神狀態,「意識閥」被打開了,被遺忘的訊息傾洩而出,混淆著我們對現世生活的一些記憶,再加上催眠時容易受暗示的「虛擬」幻想,因此,就構成了很多其實並不真實的所謂「前世回憶」了!

   回溯幾個前世的家庭主婦

在一九七六年的英國,有一個叫伊佛生(Jeffrey Iverson )的研究者,寫了一本書,並且製作了一個電視節目,結果引起非常大的轟動,書的內容,是根據一位催眠治療師布羅克斯漢( Arnold Bloxham ),對一位叫珍的平凡家庭主婦所作的催眠記錄所寫成的。

據布羅克斯漢的催眠結果,珍回憶起好幾個不同的前世,其中較引起興趣的是其中的兩世,有一世,珍說她當時的身份是羅馬皇帝康斯坦丁( Constantine )私人教師的太太,並描述一些當時的細節,另外一世,她說她是十二世紀英國約克(York)地方的一名猶太婦女,而此世的故事,後來引起不少懸奇轟動的效果。

珍說當時在約克地區,發生了反猶太人的暴動,有非常多的猶太人被屠殺,她只好和丈夫帶著兒女逃亡,以躲避暴徒失去理性的追殺,後來他們躲進了一家教堂的地窖裏,但很不幸的,暴徒發現了他們的藏身之處,因此全家慘遭暴徒的殺害,珍在回憶這些情節時,神情充滿著驚悚、恐懼與哀傷。

伊佛生曾去請教學者專家,結果獲得證實說,在一一九○年,倫敦確曾爆發屠殺猶太人的暴動,在約克一地,就有約一百五十名猶太人慘遭殺害,而根據專家的推測,珍和她家人所躲藏的教堂,「應該」就是聖瑪麗教堂,但聖瑪麗教堂在當時或根據以前文獻的記載,並沒有任何地窖的存在,因此這個疑點一直沒有解開。

但令人訝異的是,在大約書出版的同時,聖瑪麗教堂曾做過一番整修,結果在聖壇底下,被發現一個類似地窖的小房間,因此整個事件就更令人注目了,並在當時引起一股探討的熱潮。

有很多人因此認為,既然地窖已被發現了,理當證實珍的「前世」是確實存在的,但也有很多人並不同意這種看法,他們認為珍的「前世」回憶,仍留存有很多的疑點,況且珍也沒有「指明」是那一個教堂,聖瑪麗教堂也只不過是在眾多可能的教堂中的一個,而且被發現的那個「類似」地窟的小房間,據調查,也應該是在一一九○年以後才建造的。

研究者哈里斯( Melvin  Harris )  就抱著這樣的看法,他曾對整個事件有過相當深入的研究,他並且研究珍所謂另一個羅馬時代的前世,結果他發現,珍在這個前世裏所描述的所有細節和人物的性格特徵,都可以在霍爾( Louis  de  Wohl )  的一本一九四七年出版,半史實半虛構小說「活森林」( Living  Wood )  裏找到,甚且在小說裏非史實的虛構部份,也被珍「併入」到她所謂的「前世回憶」裏了。

雖然無法查證珍是否曾讀過這本書(同時也無法去查證她的其他「前世」是否屬實),但至少無法排除,珍曾經看過這本書的可能,因為她可能「忘記」了曾看過或翻過這本書的往事,所以對這本書的「遺忘內容」,就成為珍的「隱藏性記憶」了,因此在深度的催眠狀態裏,被她自己混淆和虛擬,而成為活生生的「前世回憶」!

   一個對水恐懼的少女

有一個叫珍妮的英國女孩,從小對水就懷有深深的恐懼感,因此前去求助一個叫瑪麗‧崔瑞特( Mary  Cherrett ) 的催眠治療者,瑪麗專門致力於關於心理病症和前世關聯的研究探討。

在珍妮進入催眠狀態後,她描述了關於她「恐水症」的前世原因,她說在一九三七年時,她當時是一位十八歲的少年叫羅勃特( Robert  Dale )  ,家住在崔斯特( Chester )  地方的湖邊。

羅勃特有一個十六歲的弟弟亞南( Alan  Dale ) ,亞南因為嫉妒他哥哥將接掌家裏的事業,並且認為他的哥哥並不夠資格擁有這份產業,因此在一次機會裏,氣憤的將羅勃特從家裏附近的一個木造碼頭旁推落水中,羅勃特落水後,剛好在水底下被不知名的東西纏住了,因此無法脫逃,當羅勃特在水中掙扎時,他的弟弟亞南並沒有施予援救,反而在旁袖手旁觀,羅勃特溺死後,當地的警察認為只是一樁不幸的意外事件,就草草結案了。

珍妮的前世回憶栩栩如生,又符合的解釋了她「恐水症」的原因,如此理當應該就是確實的前世回憶才對,然而可惜的是,經過調查,在一九三七年的崔斯特年鑑上,並沒有提到羅勃特家族或有關落水溺斃的事,因此這件事也就無法得到有效的證實。

然而珍妮仍然相信,這就是她的前世和恐水症的原因,她也不認為這是某種「隱藏性記憶」所引起的幻想,因為自從做過前世回溯的催眠後,羅勃特當時溺斃的景象,就時常鮮明生動的在她的夢中重覆出現,珍妮說,夢中真實的程度,讓你無法不把它當作是一種「真實的回憶」!

然而有人也認為,當珍妮在催眠後,經常夢見羅勃特溺水的生動景象,也只是一種「暗示加強」的作用,因為既然珍妮「相信」羅勃特是她的前世,經由催眠的「暗示」和相信的「加強」效果,那麼,時常夢見羅勃特溺水的景象,也就成為一種可以理解的現象了!

不管說法如何,有一件事實倒是真的,當珍妮在進行催眠回溯期間,她正準備搬到二十哩遠外的一個新家,雖然以前她從未到過那裏,但在催眠前數星期,她曾到過那裏一次,而且在當時,她確曾看過當地的地圖,因為在離她新家只有幾百碼遠的地方,那裏有一條叫亞南戴爾路( Alandale  Road )  ,路名剛好和她前世身份的弟弟同名( Alan  Dale )  。

珍妮當時極可能不經意的瀏覽過,雖然意識並沒有察覺,但潛意識靈敏的抓住了這個「一瞥而過」的訊息,以致變成了「隱藏性的記憶」,因此在催眠時,遺忘的記憶,不經意的又浮現出來,混淆著「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其他記憶,因而構成了珍妮生動的整個「前世回憶」內容。

這種我們曾瀏覽過的有關內容,在我們遺忘時,就成為我們「隱藏性的記憶」,但在某個時機,可能經過某種相關及適當的「觸發」,又會浮現到我們的意識層面,只是可能我們一時還無法清楚的分辨它出現的緣由。

   佛洛伊德的經歷

佛洛伊德在他的著作「日常生活的心理分析」裏,就提到有關他自己的一個例子。

那時,他正整理著一個女性病人的病歷準備出版(即後來的「少女杜拉的故事」),因為要隱藏病人的真實姓名,所以他考慮以一個假名代替,雖然當時隨便要挑選個名字並不困難,但當佛洛伊德左思右想之際,突然有一個名字跳出來,那就是「杜拉」( Dora )  。

佛洛伊德當時頗納悶,為什麼獨獨想到這個名字,而不是其他,後來他馬上想起,他妺妺孩子的保姆也叫杜拉,但他認為這跟他想起杜拉的名字,並沒有什麼關聯,他本想放棄這個線索,但佛洛伊德不愧是「心理分析」的大師,他抓緊了這個意念前進,開始了對自己的心理分析,果然讓他找到了這個名字之所以浮現出來的心理因素。

原來在昨天晚上,他在妺妺家的餐桌上看到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羅莎小姐,他當時覺得很奇怪,追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就是那位保姆的真名,由於佛洛伊德的妺妺也叫羅莎,所以那位保姆不得不換個名字叫杜拉,佛洛伊德當時頗替這位保姆叫屈,他想著︰「可憐的人啊!竟連自己的名字也保不住!」,因此不禁陷入沈思,並想及人生種種的不如意。

由於這種種的心理因素,所以當他想為那位女病人,同樣「不能以真名出現」的人找個代名時,「不能以真名出現」的保姆「杜拉」,自然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了。

佛洛伊德說,除了這個主要因素,還有另外一個因素,使得「杜拉」名字的浮現更形加強,那就是,那位女病人的病,是由於她家裏的一位「外人」,一個女家庭教師的影響才開始有起色的,而保姆「杜拉」,也是「外人」,這個隱約的內在連繫,更加強了這個名字的被聯想。

佛洛伊德在書中,也舉了另外一個醫生類似的經歷。

   某醫生的經歷

某醫生在幾年前,從法國要到西班牙渡假,那時火車正駛過兩國交界的比大梭河( Bidassao ),橋的一邊是廣大的河谷,遠處是庇里牛斯山,景色壯麗,橋的另一邊是汪洋大海,一望無際,那時正逢初夏,萬里無雲,陽光灑在海水上,光影耀動。

某醫生當時目睹愉悅的景致,心中忽然閃出一句話來︰「而靈已得自在,飄浮於光之海中」( But  the  soul  is  already  free  floating  on  a  sea  of  light )  。

他對於心中突然浮現出這一句話,百思不得其解,想推求這句話的來源也不可得,問過其他人,仍然不能解決這個疑惑,只知道從韻律來看,可能是屬於某詩句的一部份,幾年後的某夜,當經過同一橋樑時,前述的詩句又再度浮現心中。

幾個月後,當他在家中翻閱一位德國詩人烏蘭德( Uhland )的詩集時,赫然發現前述的詩句,原來出自一篇叫「朝聖者」一詩的最後兩行,某醫生早年曾熟讀此詩,但此詩的朝聖旅程是在西班牙境內,和某醫生搭火車經過比大梭橋,其中並沒有太大的關聯,但等他翻到次頁,令他訝異的是,那正是一首名叫「比大梭橋」的詩歌,其詩句內容相當獨特︰

「在比大梭橋上,那年老的智者站立著,銀白色的鬚髮,隨風飄揚,向右,他祝福西班牙的青山,向左,他祝福法蘭西的土地。」

這兩首詩雖然沒有直接關聯,但因屬同一本詩集的連續篇,因此在某醫生的意識(或潛意識)裏,形成一種隱約的內在連繫,當火車經過比大梭橋,那因觸景而產生的情感波動,隨即「觸發」了早年讀過此詩,但已隱伏的記憶和情感,並且隨而轉移到臨近一篇意境相近的詩句上。

由這兩個心理分析的例子,可以知道,一些不被我們注意或已遺忘的微細事項,常常會因某種相關及適當的「觸發」,而又浮到我們的意識層面(而其所造成的內在心理機制常是迂迴複雜的),由此知,藉由催眠回溯前世,一些並不是什麼前世記憶的「隱藏性記憶」,就像「潘朵拉的盒子」,當一被打開後,就自由的飛竄,並且尋機以虛擬、偽裝、混淆的各種面貌出現,如此,也就常常讓我們以為是「真實」的前世回憶了!

   催眠的真相

當然,也不是每一個催眠回溯的個案,都可以「隱藏性記憶」來作解釋的,雖然在每一個案例中,多少都有些疑點和漏洞,但也有些案例,確實讓我們無法排除是前世回憶的可能性。

有一個叫雷的英國男子,透過一位女催眠治療者作前世回溯,結果,雷回憶出好幾個栩栩如生的不同前世,但這些前世,經過查證都無法證實確有其人。

只有其中一世,雷說他叫「路本」( Reuben  Stafford )  ,於一八二二年出生於英國布萊頓( Brighton )  地方,後來遷徙到英國北部,並於一八四四年在蘭開夏( Lancashire )  和一名叫瑪麗的女孩結婚,不久後即從軍,隸屬於蘭開夏軍團,並參加克里米亞戰爭( Crimean  War )  ,一年後因傷退役,後來即從事船夫工作,但不幸的於五十二歲那年,因故溺斃。

當雷在描述「路本」其人時,帶有濃重的蘭開夏腔調,而雷事實上既不是蘭開夏人,也不諳此種語調,更妙的是,經過調查,竟然確有「路本」其人,不僅找到他的服役記錄,也找到醫生所開的死亡證明,而雷本身並不知曉此事,後來在接續的催眠中,催眠者以此資料來詢問雷(或路本),雖然他犯了少許的錯誤,但大體上來說都符合資料上的記錄。

這件事因此改變了雷的人生觀,他本來並不相信什麼「輪迴」之事,但他也並不因此就認為,「路本」就完全是他,他說︰「我不認為路本就是雷,雖然在我裏面有一些路本的成份,這件事讓我更了解生命和死亡一些,即似乎有一種生命力,可以從一個身體跳躍到另一個身體裏,我相信,不管心靈的本質是什麼,至少,有部份在肉體死亡後是仍然可以存活的,我現在並不是完全不怕死,但死後,我並不在乎人們怎麼處理我的肉體了,因為我知道,那並不是我,那只是我曾住過的箱子而已!」

就像雷或其他催眠的個案,催眠的真實性確實令人感到撲朔迷離,因為有時利用催眠所回溯到的「前世」,似乎並不是什麼真的前世,而只是當事人今世的一些被遺忘的閱聽經歷,混合著當事人的幻想,潛意識的慾望和催眠者的暗示所組成,但有時催眠所回溯到的前世,其真實性卻又令人不得不予以嚴肅的面對,因為當事人確實不可能以任何管道得知這些所謂的前世訊息。

所以,我們不能說,經由催眠所回溯到的前世,都是真實不虛的,我們也不能說,經由催眠所回溯到的前世,都是虛假幻想的,這兩種見解,都只是一種「信念」或「信仰」,而不是對事實正確客觀的認知。

如果「前世」也是一種記憶,一種幽微遙遠的塵封記憶的話,既然催眠可以像一把鑰匙,去開啟我們今世所遺忘的記憶盒,那麼,催眠也應理當可以一探幽微遙遠的前世記憶,只是能進入多深的催眠狀態,那全因人而異,況且深度的催眠狀態,不僅具有高度的「可暗示性」和高度的虛擬幻想能力,在挖掘出少許真實前世記憶的同時,也可能伴隨著我們今世被遺忘的「隱藏性記憶」。

因此,理解了催眠的原理,也就理解了催眠回溯前世的真相,那就是,催眠所回溯的所謂「前世」內容,可能只是一種幻想或潛在的慾望,也可能是隱藏性記憶,也可能是部份真實的前世記憶,當然,絕大部份的案例,可能都只是以上三種不同比例的「混合」或「混淆」!至於要如何在這些真真假假的訊息中,篩檢出何者是真或何者是假的前世回憶,那就要靠研究者的工夫和智慧了!

所以,藉由催眠理當可以回溯前世,但藉由催眠也非常困難的能夠回溯出真正的前世,因為那不僅需要催眠者專業的「功力」,更需要被催眠者本身穩定不自我暗示幻想的人格,和其先天所具有的「稟賦」,這也就是為什麼,在所有催眠回溯前世的案例中,能夠經得起嚴格檢證的,可說少之又少的緣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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