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微風

事實上,在我所知道的人當中,很少有人夠資格被稱為臭鼬的…

無論何時,當我想起動物所教導我的許多重要課程,我就特別感激那隻聰慧的小哲學家,牠在某一段時期,是我私密的伴侶和明師。我們的友誼是私密的,那是因為這個特別的冒險家,剛好是一隻臭鼬,但牠並不是隻標本,而是一隻活生生的動物,雖然,一般對牠的印象並不佳,但牠卻以極佳的技巧,成功的過著一種大膽和有自己獨立特色的生活。牠的名字叫「微風」(Zephyr),在附近的山坡某處,牠有一個隱密、難以被發現的藏身處,在那裡,牠可以過牠的日子,以躲過人們的追殺。

幾乎鄰近地區的每一個人,都厭惡牠的夜訪,害怕牠會破壞周遭環境的氣氛,但牠卻認為,到處逛逛,是做為一個美國公民應有的權利!「微風」尤其善長潛行於後院、地窖和車庫之中,以尋找各種食物和冒險,但這種行為,自然的,就常常造成牠和當地居民之間的衝突了。在黑暗中,他們常常將牠誤認成是一隻大貓,並使用各種魯莽的方法,試圖驅逐牠,因此常造成一些不幸的結果。

他們幾乎使用了各種可能的方法,試圖終止牠的入侵,但沒有一種方法是完全成功的,因為牠的防衛和攻擊技巧實在是太靈巧了。我和「微風」的首次會面,發生於我家後院的一個晚上,那時,牠剛打翻垃圾筒,搜尋裡面的食物,聽到我所發出的聲響後,牠轉頭看著我,保持著一種警戒的狀態。我靜止著不動,而就像其他動物所教導我的,我開始以友善的態度,無聲的和牠交流著,我向牠保證,在這裡,牠是受歡迎的,我提議,當我坐在草地上欣賞夜景時,牠不妨繼續做牠正在做的事。牠動也不動,除了那雙慧黠、敏銳、骨碌碌轉的小眼睛之外。我知道牠在做什麼,牠正在打量我,偵測我朝牠的方向發散出去的心靈氛圍,牠正在評量我的動機和意圖。

最後,牠轉過身去,繼續搜尋垃圾筒的任務,沒有再回頭瞧我一眼,我推測,牠大概已接受我在心靈裡對牠所說的話了。當搜索完垃圾筒後,牠移動到我所坐的地方,不到幾呎遠的距離,舒適的趴躺下來,牠和我一樣,彼此放鬆著,我們兩個,各自移除了心靈的障礙和樊籬,我讓我最好的心靈狀態流向牠,而我也感受到了,牠也將其最好的心靈狀態流向我。自此後,「微風」就變成了一個經常夜訪的客人了,但牠非常清楚牠的不受歡迎,所以,牠從不在白天下山來,但從日落後到隔天日昇前的任何時刻,都可能會看到牠在後院出現的蹤影,當牠到訪時,牠總會發出一種特別的響聲,好讓我知道牠來了。

而在數星期後,牠開始帶著「微風」太太一同前來,不久後,連小「微風」也一起來了。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我指定整個「微風」家族為我的老師,我使用和史強哈特相處時的同樣課程,我在我的臭鼬老師身上,尋找好的個性特質,並且仔細的研究,牠們是如何在當下的生活裡,使用這些特質的。而那是一段不凡的連續啟示,我不知道,臭鼬們竟然擁有如此美好的特質,擁有如此令人敬佩的道德、社會和倫理的價值典範。牠們有完整的家庭概念,沒有絲毫父母或子女的行為差池,因此,值得我全然的景仰和尊敬,牠們的行為,表現出一種雙向的愛意、關懷、了解和信任,而牠們也顯示出共同的願望,那就是,在生命的各個層面,彼此幫助著。在我的臭鼬探索,仍然在進行時,我陪同一個朋友去參加一個會議,這個會議呼籲:對「人類關係的嚴重危機」,需要採取某種的行動才行。

參加會議的代表,來自全國各地,在這場會議中,有許多的演講者,而每一個演講者,對這種情況,都有其特別的補救措施,但就是沒有一個,在他們所討論的案例中,曾對心靈的態度有過關注和著墨的,這就好像是,建議了各種可能的方法,來為村子裡的抽水機塗上色彩,而奢想改善村子的供水情況,是一樣的道理。會場的觀眾,也被邀請出來說些話,所以我做了一些建言,提議說,為了要改善人類的關係困境,我們應該從人類狹隘的彊界內跳出,往外尋求協助,然後我簡單的和他們分享,我曾和一些動物老師,如蛇類、鳥類、昆蟲等等的相處經驗。會後,一位洛山磯的律師,他曾是主持人之一,告訴我說,雖然他很享受我那新鮮有趣的言論,但他實在無法苟同,我那「徹底武斷的言論」,說所有的動物,都有可貴的、足以教導人類有關「人際關係」的智慧。我問他,那一種動物不合資格呢?「臭鼬!」他衝口而出,接著就是一堆反對牠的苦辣的長篇大論。似乎,在許多年前,他曾經和一隻臭鼬有過失敗的遭遇,自此後,他就懷恨在心了。

他堅持的說,從來就沒有,未來也不會有任何一隻臭鼬,能具備有足夠的特質和智慧,來教導人類任何的東西,即使對一個最麻木的人,情況也是如此!我提議說,如果他能在一隻臭鼬身上,每找到一項好品質的話,那他就可以贏得我一塊錢的獎賞,我知道,如果以他的能力去發掘真相的話,那他將會找到一大堆好品質,並為他賺進一大把鈔票的。他禮貌性的哼了哼,而討論也就在此結束了,因為晚餐的時刻已到了。但那晚(後來他告訴我),那個「每一個臭鼬的特質值一塊錢」的提議,就像個狡猾的廣告辭令,整夜一直盤繞在他無眠的腦子裡。隔天一早,在他的辦公室裡,他秘密的問他的秘書說,那裡可以找到有關臭鼬的資料,而不需特地費功夫的到山裡去尋找、觀察的?她提議說,或許書本裡面會有。他再問說,她是否相信,真的會有任何人,可以了解臭鼬到足以寫一本書的程度?她說不知道,但認為這或許是件可能的事。

不久後,她從圖書館帶回來一些書籍和雜誌的剪貼資料。幾天後,這個律師打電話給我,向我道歉有關他貶損臭鼬的談話。「我已經查證過了。」他說:「而我也修正了我的觀點,事實上,在我所知道的人當中,很少有人夠資格被稱為臭鼬的!」臭鼬已經為他,就像牠們為我一樣,打開了一條,在生命當中,在萬物同源的關係上,發現全新意義的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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